《字花》編輯們,我最不能忘懷的是陳子謙。
那大概是一個炎熱的夏天,畢竟回憶按例都是在炎熱的夏天。我從大學圖書館裏出來,迎頭遇到子謙。那時他是助教。我就問他:
「下期《字花》幾時出版呀?」
「咦,你怎麼知道?」
「不是你嗎?」
「對,就是我。」
就這樣我們從詩歌到評論,評論到愛情,天南地北。他最厲害的地方是他對文學的評論從來沒有廢話。如果說危令敦老師的新詩課,為我點出了台灣現代詩的世界,子謙的想法就讓我真正下場,落實為詩。其實,他有時談到一些文學鬼話時,那陰陰嘴的恥笑,抑或謂之淫笑,非常有層次。
後來我臨離開香港前,曾和他道別。他言語之間透出一點沉重的陰沉。真是辛苦了。
其實還有盧勁馳。那時我只是大學剛畢業了數年。他就為我寫了一篇評。而且不單是評論,是在《字花》第35期的「走著瞧:洪慧小輯」,收錄了我的幾首詩。當然,這並不止是他一個人的心血,而是一眾編輯毅然決定要為一個籍籍無名的臭小子所寫的詩做一個專輯。寫詩,然後得到評論,那是多麼難得。那個小輯,對我而言真是有着莫大的鼓勵。我一直銘記於心,希望勁馳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