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花保存計劃

關於《字花》的二三事

① 破土而出——《字花》的誕生

《字花》雙月刊由水煮魚文化製作有限公司出版。當時,七十後的創刊年編輯大多未滿三十歲,由鄧小樺與謝曉虹發起,志同道合的夥伴游勇驀然集結。發刊辭調,文學是「追求反叛與省察、創意與對話的複雜溝通過程」,而「我們的社會需要文學的介入」。當平板虛的話語充斥每個角落,香港漸漸陷入失語狀態,《字花》以尖新的文學視野回應。標榜年輕,這不關乎年齡,而是拒老舊,願意不斷自我更新。 

據聞構思刊名時,曾考慮「人人文學」與「星期五文學」,最終定名「字花」。這詞暗合舊時香港街頭「買字花」的草根記憶:升斗市民下注幾角,36個號碼撞開砂,尋那驚喜。雜誌借此雙關,邀請眾人加入這場「文學搏彩」。而其法文名 Fleurs des Lettres,令人聯想《新年》的 La Jeunesse所承載的理想氣象,更直接呼應波特萊爾《惡之花》(Les Fleurs du mal)——在都市廢墟與喧囂中,開出冷峻繁複的文字之花。以舊詞新義,取名鬆動有認知,悄然引發想像。

2006年4月23日,《字花》在世界閱讀日於商務印書館尖沙咀星光圖書中心行《字花》綻放創刊儀式香港閱讀文化討論會 ,現場單日銷量接近一百冊,並於往後幾年保持每期過千本銷量。對於一本新問世的文學雜誌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數字。

《字花》發佈日

② 跨界基因——雜誌早期四大欄目

《字花》創刊之初,便以創作、評論、設計拓寬人們對文字的想像,呈現活潑形象。早期四大欄目——植字練習、十字街頭、四方月亮、喧囂與躁動——各有特色,共同塑造《字花》跨界基因。

這四欄奠定《字花》開放基因,從街頭草根到世界文學,從新人到名家,從創作到批評,多元並存的種子延續至今。

植字練習·植字

「植字練習」新人投稿平台,讓潛質優厚的年輕作者初試啼聲,自由試煉。「植字」則收錄各路名家好手投來的作品,西西、也斯、駱以軍、董章、鴻鴻、廖偉棠等亦曾在此發表。

十字街頭

邀請不同背景寫作者敷演每期單字(如「爛」、「痛」),是每期「特集」最濃縮對讀,讓文學從象牙塔拉到馬路邊,各行各業、莊諧雅俗都能以片言隻語寫出深刻有力的生活感受。

四方月亮

西方月亮不一定特別圓。這是《字花》最早的譯介欄目,以邊緣視角切入世界文學,從卡夫卡、巴塔耶到蘇珊·桑塔格、德里達、保羅·策蘭,橫跨歐陸哲學、拉丁美洲詩歌、東歐文學。不是科書式正典導讀,而是從病患、在地、日常生活出發,讓遙遠、陌生名字與香港讀者生連結。

喧囂與躁動

欄目刊載深度評論,不盲目膜拜,求平等對話,名稱源自賽荷。首語引述巴赫金的對話論:「一切有文化的人莫不具有一種嚮往:接近人群,打入人群,與之結合,融化於其間。」批評是了對話與溝通,把作者和讀者帶回巴赫金的「人民廣場」,在異聲雜陳的交響中共鳴。

③ 從紙頁走出來——《字花》的文學活動

《字花》不滿足於文學只發生在紙頁上,而是讓文學成為可觸、可感、可參與的集體經驗。《字花》歷年舉辦不少活動,以凝聚文學社群。

字花園(2009.11—2010.01)

隸屬民政事務局主辦的藝術社區計劃「藝綻@冬日」。《字花》作者與香港理工大學設計學院合作,在九龍公園舉辦展覽——八位詩人寫下詩句,設計師轉化為十一件裝置——詩座落路邊、高掛鳥籠上、低沉水缸裏。從鄧小樺〈在公園〉取「不必先買甚麼再坐下來」,變成「土」字裝置,人坐上即成「坐」。無圍欄、不收費,「字花園」讓市民與文學不期而遇。

「筆可能」文學寫作坊(2009—2011)

千禧年代末,香港對文學教育呼聲高漲。《字花》與何鴻毅教育基金合辦三屆寫作坊,邀得董啟章、廖偉棠、駱以軍、謝曉虹等名家授課。在正規中學課程外另闢寫作空間,召集對文字創作有興趣、喜歡思考的年輕作者,促進文學新陳代謝、凝聚文學社群。

《字花》改版派對:「未來文學敘舊」(2013.07.13)

在新主編黃靜上任時,在香港兆基創意書院舉辦。黃碧雲、鍾玲玲、鍾曉陽、廖偉棠、陳志華等作家聚首一堂,聽黃怡、董啟章、黃念欣朗讀,雄仔叔叔、黃衍仁現場演出。無激昂口號,只有朗讀、音樂和茶點,在分享中共同創造「文學的共同體」。

文學不必然平躺於紙上。它可以在公園滋長、在校園燃點、在派對中流動,凝聚社群力量。

字花園(2009.11—2010.01)

隸屬民政事務局主辦的藝術社區計劃「藝綻@冬日」。《字花》作者與香港理工大學設計學院合作,在九龍公園舉辦展覽——八位詩人寫下詩句,設計師轉化為十一件裝置——詩座落路邊、高掛鳥籠上、低沉水缸裏。從鄧小樺〈在公園〉取「不必先買甚麼再坐下來」,變成「土」字裝置,人坐上即成「坐」。無圍欄、不收費,「字花園」讓市民與文學不期而遇。

字花園(2009.11—2010.01)

隸屬民政事務局主辦的藝術社區計劃「藝綻@冬日」。《字花》作者與香港理工大學設計學院合作,在九龍公園舉辦展覽——八位詩人寫下詩句,設計師轉化為十一件裝置——詩坐落路邊、高掛鳥籠上、低沉水缸裏。從鄧小樺〈在公園〉取「不必先買甚麼再坐下來」,變成「土」字裝置,人坐上即成「坐」。無圍欄、不收費,「字花園」讓市民與文學不期而遇。

 「筆可能」文學寫作坊(2009—2011)

千禧年代末,香港對文學教育呼聲高漲。《字花》與何鴻毅教育基金合辦三屆寫作坊,邀得董啟章、廖偉棠、駱以軍、謝曉虹等名家授課。在正規中學課程外另闢寫作空間,召集對文字創作有興趣、喜歡思考的年輕作者,促進文學新陳代謝、凝聚文學社群。

「筆可能」文學寫作坊(2009—2011)

千禧年代末,香港對文學教育呼聲高漲。《字花》與何鴻毅教育基金合辦三屆寫作坊,邀得董啟章、廖偉棠、駱以軍、謝曉虹等名家授課。在正規中學課程外另闢寫作空間,召集對文字創作有興趣、喜歡思考的年輕作者,促進文學新陳代謝、凝聚文學社群。

《字花》改版派對:「未來文學敘舊」(2013.07.13)

在新主編黃靜上任時,在香港兆基創意書院舉辦。黃碧雲、鍾玲玲、鍾曉陽、廖偉棠、陳志華等作家聚首一堂,聽黃怡、董啟章、黃念欣朗讀,雄仔叔叔、黃衍仁現場演出。無激昂口號,只有朗讀、音樂和茶點,在分享中共同創造「文學的共同體」。

文學不必然平躺於紙上。它可以在公園滋長、在校園燃點、在派對中流動,凝聚社群力量。

《字花》改版派對:「未來文學敘舊」(2013.07.13)

在新主編黃靜上任時,在香港兆基創意書院舉辦。黃碧雲、鍾玲玲、鍾曉陽、廖偉棠、陳志華等作家聚首一堂,聽黃怡、董啟章、黃念欣朗讀,雄仔叔叔、黃衍仁現場演出。無激昂口號,只有朗讀、音樂和茶點,在分享中共同創造「文學的共同體」。

文學不必然平躺於紙上。它可以在公園滋長、在校園燃點、在派對中流動,凝聚社群力量。

④ 出版實踐——從雜誌到書的延伸

二十年來,《字花》不只是一本文學雜誌——許多欄目連載後分別由不同出版社結集成書。自《走著瞧——香港新銳作者六人合集》起,水煮魚文化製作有限公司開始自家出版之路。

《大騎劫:漫畫香港文學》(兩冊)(香港: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2007年)

源自《明報》星期日生活「星期日漫畫」、《字花》的跨界欄目,第四期起由江康泉與智海策劃,兩人各自以畫作詮釋、改編劉以鬯、蔡炎培、崑南、西西、梁秉鈞(也斯)、吳煦斌、江、淮遠、黃碧雲、羅貴祥、董章、韓麗珠,共十二位香港作家作品。「騎劫」意指平等對話,而非高高在上的解讀。智海以黑白線條回應原著精神;江康泉借文學延伸香港年輕世代情感。未讀原著讀者也能從視覺出發,走進文學世界。

《走著瞧——香港新銳作者六人合集》(香港:水煮魚文化製作有限公司,2010年)
源自第三期起,「走著瞧」欄目——收錄當時作文壇新人的小說、新詩、散文,附帶評論,題材涵蓋個人至公共,展現年輕寫作共同體潛力。最終結集六位青年作家:李智良、李維怡、亞文諾、曾瑞明、呂永佳、鄭政恆。

《走著瞧》封面

《造字——設計與文學的藝術》(香港:水煮魚文化製作有限公司,2011年)
第十九期起,「造字」欄目由Benny Au(區德誠)策劃、陳子謙與江康泉編輯。欄目邀請區德誠、劉小康、又一山人等十二位亞太設計師,為陳滅、馬朗、西西等詩人作品創作字體。經典原著與二次創作並置,成就詩歌與設計的對話,激發文本外想像,推廣本土新詩。

《造字——設計與文學的藝術》

《雙城辭典》(兩冊)(臺北: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
韓麗珠與謝曉虹於《字花》斷續刊載五年(第四期起,第三十三期結束),以「一城兩面」書寫香港,向狄更斯《雙城記》致敬。以異化身體呈現城市不合理狀態。雙人對寫形式罕見,彼此回應。

《書寫的人》(香港:水煮魚文化製作有限公司,2012年)
結集雜誌長期訪談欄目(第三十七期告一段落),邀請「書寫的人」筆談文學。收錄董啟章、駱以軍、王貽興、張大春、鄧小樺等二十位中、港、台作家,橫跨老中青世代。這書既是訪問集,亦是時代記錄,見證各代作家在文字中尋找聲音。

《文學星座》(香港:水煮魚文化製作有限公司,2014年)
第七期起,「字花神婆」以星座導讀作家一生;2011-12年編輯化身「含情干物女海底撈月」等,在《Milk》撰寫星座愛情故事。結集「文學星座」與「故事小宇宙」,由第一至第四代編輯創作,將嚴肅文學以大眾方式呈現。

種種出版物構成《字花》獨特版圖——將雜誌欄目的對話沉澱為實體書出版,超越雜誌本身,成為持續生長的文化載體。